Sources podcast 上 Sam Altman 的原話
OpenAI 行政總裁 Sam Altman 在 9 月 1 日出街的 Sources podcast 首集，被主持人 Alex Heath 問到民間反對興建數據中心的聲音。他把外界對 AI 用水的擔憂形容為一個以訛傳訛的說法：「這是一個很難反駁的持久迷思，但在我看來它經不起任何推敲。」
他接着用加州杏仁作比：種出一粒加州杏仁所耗的水，比數以千計次 ChatGPT 查詢還要多。他補充：「一次過吃十二粒杏仁的人，大體上不會覺得自己在用水方面做了甚麼壞事。」
這段話隨即被剪出來在 X 上流傳，其中一個廣傳版本把「數以千計」寫成了一個具體數字：38,000 次查詢。
0.32 毫升對 3.56 公升：一粒杏仁換多少次查詢
這個比較是可以自己算的，因為兩邊的數字都有公開來源，而其中一邊正是 Altman 自己給的。
項目 | 數字 |
|---|---|
每次 ChatGPT 查詢用水（Altman 2025 年 6 月網誌） | 0.000085 加侖，約 0.32 毫升 |
種出一粒加州杏仁用水（2019 年研究） | 約 3.56 公升 |
3.56 公升 ÷ 0.32 毫升 | 約 11,000 次查詢 |
網上流傳的說法 | 38,000 次查詢 |
Altman 在 2025 年 6 月那篇網誌裏，把每次查詢的耗水量形容為「大約十五分之一茶匙」。用他自己這個數，一粒杏仁換到的是一萬一千次左右，不是三萬八千次。差距約 3.5 倍，而多出來的部分並非來自任何新公布的數據。
38,000 這個數字從哪裏來
追下去會發現，沒有一家報道這集 podcast 的傳媒寫過 38,000。dev.ua、Tekedia 與 Business Insider 的版本寫的都是「數以千計」，Business Insider 更說無法獨立核實這個比較。38,000 出現在轉發的社交帖文裏，包括 X 帳號 @interesting_aIl 那一則，之後被其他帳號連同截圖一併搬走。
流傳說法 | 核實結果 |
|---|---|
一粒加州杏仁的用水等於 38,000 次 ChatGPT 查詢 | 沒有任何可靠來源提及這個數字。報道原話的傳媒一律寫「數以千計」 |
Altman 稱數據中心用水的擔憂被誇大 | 屬實。原話是「很難反駁的持久迷思，經不起任何推敲」 |
這個比較足以證明 AI 用水不成問題 | 不成立。農業用水與數據中心冷卻水的計法本身不同，亦沒有計入冷卻方式、廠址與水源 |
最後一行才是這個比較真正的問題。杏仁的 3.56 公升是把果園整季的灌溉量攤分到每一粒果實上，數據中心的數字則是單次查詢在冷卻塔蒸發掉的水。前者的水回到同一個流域，後者多數蒸發掉；一座建在缺水郡的機房與一座用循環水的機房，同一條算式會得出完全不同的答案。把兩個計法不同的數字相除，得數再準確也只是一個修辭。
Gallup 調查：只有 18% 的人提到用水
更值得注意的是，Altman 花力氣反駁的那個論點，其實不是反對者最常提出的那一個。
調查項目 | 比例 |
|---|---|
反對在自己居住的地區興建數據中心 | 71% |
擔心對環境的影響 | 70% |
提到對本地資源的影響 | 50% |
明確提到用水 | 18% |
這是 Gallup 今年 5 月的調查。用水在整份民調裏排得相當後，反對的主因是噪音、電費、地價與土地用途這些更貼身的東西。換句話說，他在台上處理的是一個被放大的次要議題，而票數集中在別處。
他自己也承認了處境：美國人對支撐 AI 熱潮的這批設施公開地不友善，而這種反感橫跨政治光譜。他給業界的建議是多證明 AI 有用，少花時間辯護。就這一集的表現而言，這句話比杏仁那個比喻更值得他自己聽進去。
來源
- Sam Altman on OpenAI's next model and the AI backlash（Sources，原始訪問）
- 「這是一個持久的迷思。」Sam Altman 稱數據中心用水擔憂被誇大（dev.ua）
No comments yet
提交留言即表示你已閱讀我們的私隱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