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Google 工程師竊 AI 機密判囚 364 日 檢方求 70 個月

檢方求刑 70 個月 法官判 364 日

前 Google 工程師丁林葳（Linwei Ding）在香港時間 9 月 2 日於三藩市聯邦法院被判入獄 12 個月減一日，另加兩年監管釋放，須賠償接近 19 萬美元及罰款 2,500 美元。檢方原本要求判 70 個月，理由是案情複雜、丁林葳一直設法掩飾行為，而且有必要阻嚇同類罪行。主審法官 Vince Chhabria 在庭上形容他的所為是「有系統、明目張膽地竊取 Google 的財產」，但最終刑期只有檢方要求的約六分之一。

丁林葳從 Google 網絡搬走了什麼

丁林葳 2019 年 5 月入職 Google，負責提升機器學習所用 GPU 的運算效率，職務上可以接觸超級運算資料中心的機密。由 2022 年 5 月 21 日起，他把 Google 原始檔案的內容複製到公司發出的 MacBook 上的 Apple Notes，再轉存成 PDF 上載到自己的個人 Google Cloud 帳戶，繞過了公司對直接下載的監察。累計逾 2,000 頁機密文件，內容涵蓋 Google 自研的 TPU、GPU 與 SmartNIC 網絡卡，以及調度整個運算叢集的管理系統。

同一時期，他在中國另有身份。2022 年 6 月，北京融數聯智科技有限公司聘他做首席技術官；2023 年 5 月，他在上海自行創辦至算科技並出任行政總裁，目標同樣是做一套叢集管理系統。內部文件顯示，公司計劃把技術賣給中國政府控制的機構。他 2022 年 10 月底至 2023 年 3 月身在中國期間，還出席過為融數聯智集資的投資者會議。

期間有同事替他拍卡出入公司，製造他仍在美國辦公室的紀錄。

七項經濟間諜罪為何在 8 月被推翻

陪審團在香港時間 1 月 30 日裁定全部 14 項罪名成立，七項經濟間諜、七項竊取商業秘密。美國司法部當時把案件形容為全國首宗與 AI 有關的經濟間諜定罪。

到 8 月 21 日，Chhabria 撤銷了全部七項經濟間諜罪。經濟間諜罪的構成要件之一，是被告知道或有意令外國政府得益，而法官認為檢方拿不出足夠證據證明這一點。判詞形容丁林葳的手法「臨時拼湊、雜亂無章而且無力」（原文為 ad hoc, disorganized, and feeble），看上去像邊做邊想，而不是受過訓練的人在執行一個國家層級的計劃。七項竊取商業秘密的定罪則獲維持。

兩類罪名的分別直接反映在刑期上：經濟間諜每項最高判囚 15 年、罰款 500 萬美元；竊取商業秘密每項最高 10 年、罰款 25 萬美元。

判詞為何寫成「12 個月減一日」

判詞寫的不是一年，而是 12 個月減一日，即 364 日，剛好差一日不足一年。

丁林葳是中國公民，2021 年取得美國永久居民身份。美國移民法以「判監一年或以上」作為盜竊類罪行構成加重重罪的門檻，跨過這條線會直接影響居留資格。公開報道未有交代法官為何要這樣寫。

這宗案最後成立的，是一名工程師把公司機密搬走，而不是一宗國與國之間的間諜案。

來源

• Ex-Google engineer who stole trade secrets sentenced to nearly 12 months（Courthouse News Service）
• Former Google engineer found guilty of economic espionage and theft of confidential AI trade secrets（美國司法部，一月定罪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