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達 H200 人工智能晶片已開始小批量進入中國內地，字節跳動與騰訊近數周各自收到約一萬顆。美國早已批准兩家公司各採購最多十萬顆，但北京反過來要求企業把這批硬件留在內地以外，並可運往香港使用，為國產晶片爭取時間。
事件背景
英國《金融時報》引述兩名知情人士報道，輝達 H200 已有小量運抵中國內地，其他中國科技公司短期內或會獲得類似配額。上月一名美國高級官員曾向國會表示，已有少量 H200 付運中國，與今次報道互相印證。路透社未能獨立核實金融時報的內容，輝達亦未即時回應查詢。
值得留意的是這批晶片並非輝達最強的產品。H200 屬上一代 Hopper 架構，美國出口管制至今仍然禁止中國客戶購買輝達最高階的加速器。換言之，中國企業拿到手的，是一條被華府與北京同時收窄的通道：華府決定型號上限，北京決定落地數量。
數據解讀
三組數字放在一起，才看得出這次的真正瓶頸在哪裡。
- 一萬顆：字節跳動與騰訊近數周各自收到的 H200 數量。
- 十萬顆：美國批准兩家公司各自可以採購的上限。實際到貨量只有批文的一成。
- 超過四十萬顆：據路透社報道，中國今年一月曾放行字節跳動、阿里巴巴與騰訊合共採購超過四十萬顆 H200，當時正值輝達行政總裁 Jensen Huang 訪華。
一月的放行並沒有變成出貨。路透社引述消息人士指，中國批出的許可附帶條件，內容一直在調整，有客戶認為條款過於嚴苛，因此並未把批文轉化為實際採購訂單。八個月之後真正到貨的只有兩萬顆，正好說明批文與貨櫃之間隔着多少行政距離。
北京開出的最新條件更為直接：企業可以買，但硬件要放在內地關境以外。中國監管部門告知企業，可以把處理器運往香港並在當地使用，理由是要讓國產晶片製造商有成長空間。
對市場的影響
過去兩年，市場習慣把「中國能買到多少輝達晶片」當成華府的決定。今次卡住流量的卻是中國自己的產業政策。要求算力留在關境以外，等於讓國產加速器在內地市場繼續受到保護，同時又不至於切斷企業訓練大模型所需的算力，是一種刻意保留的半開狀態。
香港因此成為這套安排的落腳點。香港不在內地關境之內，機房建在這裡，既符合北京不進內地的要求，也讓字節跳動與騰訊的模型訓練不必停下來。對本地數據中心營運商、機櫃供應以至電力需求而言，這是一條突然被打開的通道，也是香港少數能夠同時被兩邊接受的位置。
對輝達來說，中國市場的問題正在由「能不能賣」變成「客戶能不能用」。十萬顆的批文與一萬顆的到貨之間，差距不在華盛頓，而在北京願意讓多少算力真正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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