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背景
Phia 由 Phoebe Gates 與 Sophia Kianni 於 2025 年創辦，主打 AI 比價購物，同年 4 月推出手機 App 及瀏覽器擴充功能，至今累積約 50 萬用戶。公司在 2025 年 9 月完成 800 萬美元種子輪，由 Kleiner Perkins 領投；2026 年 1 月再獲 3,500 萬美元 A 輪，由 Notable Capital 領投，Khosla Ventures 與 Kleiner Perkins 跟投，估值約 1.85 億美元。
彭博社在 7 月首次報道，指 Phia 的瀏覽器擴充功能會在用戶結帳時於背景開啟分頁，植入公司自己的聯盟行銷追蹤碼，覆蓋原有的推薦來源，令零售商把該筆交易記在 Phia 名下並支付佣金——即使 Phia 完全沒有促成這宗交易。這種手法在業界稱為 cookie stuffing。當時 Phia 回應稱那是程式錯誤，並指公司在 24 小時之內才知悉，已經連夜修復。
數據解讀
彭博社在 8 月 11 日的後續報道引述內部 Slack 對話，推翻了「程式錯誤」的說法：
- 該功能名為「Enable coupon auto drop」，在 2025 年 12 月 10 日啟用，是一個可以隨時開關的既有設計，而非錯誤。
- 12 月 18 日，Phoebe Gates 在 Slack 要求工程團隊確認自動植入 cookie 的功能「在所有網站都運作」，以便公司可以在每一筆交易上抽取佣金。
- 2026 年 6 月，Phia 所申報的成交金額當中，約 51% 來自這種手法。
- 功能在 7 月 7 日關閉，正是彭博社首次接觸公司的當日；翌日公司對外仍然表示自己「24 小時內才知情」。
- 關閉之後，平均日收入由約 8 萬美元跌至 1 萬至 2.8 萬美元。
受影響的零售商包括 Nike、Gap 與 Nordstrom。負責分派聯盟佣金的平台 Impact.com 已經暫停 Phia 的帳戶，並把 6 月 20 日起未支付予 Phia 的佣金退回或重新分派給其他推薦來源。Phia 表示會覆核每一筆交易、向品牌夥伴發出退款，並聘請合規主管。
法律風險的實際位置
社交平台上廣泛流傳 Phoebe Gates「面臨 20 年監禁」的說法，這需要說清楚：截至 2026 年 8 月，未有任何刑事檢控、監管行動或公開訴訟就事件提出。
cookie stuffing 在美國過往確曾以電匯詐騙罪名檢控，而該罪名的法定最高刑期為 20 年。但那是法例上限，不是已經提出的指控，而且檢方必須先證明當事人明知而參與詐騙計劃——疏忽或者過失並不構成該罪。彭博社所公開的 Slack 紀錄之所以關鍵，正是因為它指向「明知」這一點，而非因為它本身等同控罪。
對市場的影響
這宗事件真正衝擊的是聯盟行銷的信任基礎。零售商付出的佣金本來是買「帶客」這個動作，但當追蹤碼可以在結帳一刻被覆寫，付出去的錢就變成獎勵最後一個插隊的人，而不是真正介紹生意的內容創作者或媒體。Phia 關閉功能後收入即時蒸發逾六成，反過來說明了這部分收入從來不是產品本身賺回來的。
對 Phia 自己而言，壓力來自營運多於法庭。公司今年以來已流失近一半全職員工，Impact.com 的暫停令主要分銷渠道中斷，而在名人光環之上募得 4,300 萬美元的品牌價值，正是這類消息最容易折損的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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