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方指華為盜竊廿年 舉證由一段監控片開始

陪審團看到的 54 秒

據在法庭採訪的調查新聞平台 The Bureau 報道，美東時間周三（17 日），紐約布魯克林聯邦法院的陪審團看到一段 54 秒監控片段。畫面中一名男子在 T-Mobile 上鎖的機械人實驗室內，伸手到測試機械人 Tappy 背後，取出一個部件，放進他帶進實驗室的黑色背囊。檢方指，該名男子是華為員工。報道未有交代片段的拍攝日期。

同日出庭作供的是聯邦調查局特別探員 James Diclemis，他向陪審團交代一批內部通訊，說明華為在中國與美國兩邊的人員如何就同一件事往來。《南華早報》同日報道，檢方向陪審團展示一系列電郵，顯示華為在美國與中國的管理層，對 Tappy 的技術規格有強烈興趣。

檢方的第二件證物是一封華為內部電郵

檢方另外向陪審團呈上一封華為內部電郵，內容承認「TMO 不會願意分享機械人技術及文件的細節」，TMO 為 T-Mobile 的內部簡稱。檢方指，在這封電郵之後，索取規格的要求並沒有停止。

Tappy 是 T-Mobile 在 2006 年自製的手機測試機械人

Tappy 是 T-Mobile 於 2006 年自行研發的手機測試裝置，設於華盛頓州貝爾維尤的實驗室。它以一條末端包膠的機械臂模仿人手，在手機熒幕上點按、滑動和打字，同時記錄故障、量度每項操作需時，以及每項操作耗用多少電量。手機推出市場前要先過它這一關，所以它的規格對任何想把手機賣進 T-Mobile 的廠商都有價值。

華為否認控罪，稱是個別工程師自行違規

華為就全部控罪不認罪，辯方的說法是檢方把個別員工違反實驗室規則的行為，講成一間公司有系統的犯罪。華為代表律師 Brian Heberlig 在周三的盤問中指出，Tappy 的測試問題並非華為獨有，Google 的 G-1 手機同樣在 T-Mobile 的測試中出過類似狀況。

案件由聯邦法官 Ann Donnelly 審理。據 The Bureau 報道，華為目前面對 12 項控罪，包括串謀勒索集團罪、盜竊商業機密、銀行詐騙、電匯詐騙、清洗黑錢及妨礙司法公正。《南華早報》本月報道，華為早前就 14 項控罪表示不認罪，檢方指涉案行為最早可追溯至 1999 年。審訊預料需時數星期。

這宗爭議由一條機械臂開始，已經走了十年以上

翻查資料，T-Mobile 在 2014 年入稟西雅圖聯邦法院控告華為，指對方偷走這部測試機械人的設計與部件。美國司法部 2019 年的起訴書指，華為在 2012 年 6 月至 2014 年 9 月期間多次設法取得 Tappy 的設計資料，其中 2013 年 5 月一名工程師把 Tappy 的機械臂取走，放進自己的電腦袋，T-Mobile 員工其後當面追問。

民事一案先有結果。T-Mobile 原本索償約 5 億美元，2017 年 5 月西雅圖的陪審團只裁定華為違約，須賠 480 萬美元；陪審團同時認為華為挪用商業機密並非「蓄意及惡意」，商業機密一項不另判賠償。

司法部 2019 年 1 月 28 日在華盛頓州西區公布的起訴書，控以串謀盜竊商業機密、企圖盜竊商業機密、七項電匯詐騙及一項妨礙司法公正。今次在紐約的審訊，是把 T-Mobile、Cisco、Motorola、CNEX Labs 及 Akhan Semiconductor 五間美國公司的指控，連同伊朗制裁與銀行詐騙，一併放進勒索集團罪的框架裏審理。

根據美國法例，勒索集團罪（RICO）要求檢方證明被告是透過一連串互有關連的犯罪行為經營一盤生意，而不是零星的個別違規。

來源

• FBI Maps Huawei's T-Mobile 'Tappy' Trail From Shenzhen to Seattle as Jury Sees Lab Video（The Bureau，庭內報道）
• Huawei accused of stealing robot tech to get hands on T-Mobile's trade secrets（南華早報）
• Chinese Telecommunications Device Manufacturer and its U.S. Affiliate Indicted for Theft of Trade Secrets, Wire Fraud, and Obstruction Of Justice（美國司法部起訴書公布，原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