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背景
Tornado Cash 是以太坊上的隱私混幣協議，讓使用者切斷資金來源與去向的鏈上關聯。美國財政部在 2022 年將其列入制裁名單，理由是北韓黑客組織 Lazarus 曾用它清洗被盜資產。Storm 於 2023 年被起訴，2025 年 8 月陪審團就三項控罪中的一項裁定罪成，即共謀經營無牌匯款業務，最高刑期五年，其餘兩項未有裁決。2026 年 3 月，司法部要求曼哈頓聯邦法院在同年 10 月重審未了結的洗錢及違反制裁指控。
Storm 一直主張，他寫的是一套任何人都能使用的中立軟件，開發者不應為使用者的行為承擔刑事責任。這次點名兩家 AI 公司，是他把這個主張推到極端的一次表態。
他的論點是什麼
- 事實部分：有調查發現北韓的海外 IT 人員持續使用主流 AI 工具，包括以 ChatGPT 處理寫作與編程，以及用 Gemini 偽造身分文件與修改圖像。
- 類比部分：司法部的檢控理論是，開發者明知工具可能被濫用仍然提供，即構成共謀。
- 他的結論：若這套標準一致適用，提供同樣被北韓人員使用的 AI 工具的 Google 與 OpenAI，處境與他並無分別。
需要分清楚的是，這是 Storm 的論證，不是任何機構的認定。至今沒有監管機構或檢察官以此為由對 Google 或 OpenAI 採取行動，他本人亦非以法律文件提出這項主張，而是在社交平台上的公開評論。他的類比也略過了案情的具體要件：對他的控罪核心是無牌匯款與制裁合規，而非「提供了一件被壞人用過的工具」這麼寬泛。
對市場的影響
真正值得追蹤的不是這場口水戰，而是 10 月的重審。開發者是否要為第三方使用其開源軟件的行為負刑責，在加密與 AI 兩邊都是尚未定案的問題，而 Storm 案會成為最直接的判例參考。若重審維持有罪，寫工具的人與用工具的人之間那條界線會明顯往前推；若不成立，檢方在同類案件上的空間會收窄。
對 AI 公司而言，短期實質風險有限，因為現行制裁與出口管制框架針對的是刻意規避，而非產品被匿名使用。但這個問題不會消失：當北韓 IT 人員被反覆證實使用主流商業模型工作，「服務供應商應盡多少查核義務」遲早會從評論區走進監管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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