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筆記曝光 擬以耳語策略令學界否定 Haidt

Meta 員工 2023 年討論以「耳語策略」令學界反對 Haidt

據 The Verge 2026 年 10 月 28 日報道，加州聯邦法院新近公開的文件顯示，Meta 員工 2023 年 3 月開會時討論以「耳語策略」（whisper strategy），即不公開表態、私下游說的手法，令其他學者反對社會心理學家 Jonathan Haidt。Haidt 主張社交媒體是青少年抑鬱及焦慮上升的主因，其後在 2024 年出版暢銷書《焦慮世代》（The Anxious Generation）。會議筆記題為「Well-being Meeting Sound-check Notes」，按日期列出要點，錯字及簡寫甚多，看來是初步構思多於成形計劃。

當時 Haidt 已在 2022 年到美國國會作證，2023 年 2 月又開設 Substack 通訊發表研究。筆記 3 月 7 日一項寫道，要「令其他學者反對 Haidt」，並指有不少方法學專家可以說得更強硬；另一項提到，未來兩年的多區訴訟中「他的論點會被引用」。

筆記寫明「沒法拉攏，就激怒他們」

筆記 2023 年 3 月 8 日一節寫道，Curtiss 這項工作的目標是「怎樣令學術界否定 Haidt」，下一行是「沒法拉攏他們，那怎樣激怒他們」。據 The Verge 報道，Curtiss 看來是指 Meta 當時的研究副總裁 Curtiss Cobb。同一節形容這是「檯面下的行動」，構思之一是「找 Gellman 寫一篇抨擊文章」，又指應集中游說傳媒，令傳媒認為 Haidt 不可信。

文件沒有顯示 Meta 最終有否執行這些構思。Meta 未有回應 The Verge 及《紐約郵報》的查詢。

被點名的 Gelman 否認曾受 Meta 接觸

筆記寫的「Gellman」所指何人並不清楚。The Verge 指，一個可能是哥倫比亞大學統計及政治學教授 Andrew Gelman，他曾在網誌批評 Haidt 的研究。Andrew Gelman 10 月 27 日在網誌回應，從未有 Facebook 或 Meta 的人就 Haidt 或其研究聯絡他；他過往曾收取 Facebook 的款項，但與社交媒體對青少年健康的影響無關。

Haidt 指「無法反駁證據，就攻擊傳話人」

Haidt 向 The Verge 表示，對 Meta 謀劃抹黑他「並不意外」，又說企業無法反駁證據時，就會轉而攻擊傳話人。他認為最嚴重的是 Meta 願意操控科學過程及科學界，如果社會操控是 Meta 回應他著作的核心策略，正好證明 Meta 無法反駁他的研究。

兒童網絡權益組織 Fairplay 執行總監 Josh Golin 對《紐約郵報》說，文件再次證明 Meta 關心管理聲譽，多於令 Instagram 對年輕人更安全、更不易沉迷。學界對 Haidt 的結論本身亦有爭議，The Verge 指多項大型研究及統合分析發現，社交媒體在整體人口層面對青少年精神健康影響不大或沒有直接影響。

文件來自數以千計社交媒體成癮訴訟

據《紐約郵報》報道，文件 10 月 23 日在加州聯邦法院的多區訴訟中公開。多區訴訟把數以千計指控社交媒體令人成癮及造成傷害的案件合併處理，由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審理，原告包括多個學區。原告指 Meta 濫用律師與當事人保密特權扣起或塗黑大量文件，法官其後委任退休法官 Suzanne Segal 為特別專員，審視約 17 萬份文件的分類。

同批文件亦包括 2023 年 3 月一封電郵，一名 Meta 員工抱怨法務團隊「試圖阻止或重新設計」一項青少年社交情緒趨勢研究。

來源

• Meta considered a 'whisper strategy' to turn academics against Jonathan Haidt（The Verge）
• Meta schemed 'whisper strategy' to discredit influential social media critic Jonathan Haidt（紐約郵報）
• I was never hired by Facebook to do a hit job on Jonathan Haidt（Andrew Gelman 網誌）